激灵,从梦里弹了出来,脑袋撞在椅背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捂住了后脑勺。
椅子还在晃。
不光是椅子,整张八仙桌都在晃,桌上的碗碟叮叮当当地跳起来又落下去,酒葫芦咕噜噜滚到桌沿上,啪地摔在地上,剩下的半葫芦酒全泼了出来,满屋子都是酒香混着尘土味。
房梁嘎吱嘎吱地响,头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碎渣,墙角的扫帚自己倒了下来,靠在墙上的锄头也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地震了!地震了!”
王富贵从椅子里弹起来,两条腿还打着摆子,一把拽起趴在桌上的王建军。
王建军被他爹扯着胳膊拽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再来一碗”,脚底下踉跄了两步差点栽地上。
父子俩连滚带爬地冲出堂屋,鞋都跑掉了一只。
王富贵光着一只脚踩在院子里的碎石地上,疼得直咧嘴,可他顾不上,回头一看,整栋木楼都在晃,二楼的窗框咔咔作响,屋檐上的瓦片一片一片往下滑,砸在地上碎成八瓣。
楼底下那几根老木柱子吱呀吱呀地叫唤,像是随时都要折了。
“柳香!小曼!琳儿!”王富贵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快出来!楼要塌了!”
没人应。
王建军也急了,跟着他爹一起喊:“小曼!出来啊!地震了!”
他喊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刷地白了,
“二驴还在里面!还有我媳妇,还有柳香姨,琳儿,全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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