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和毕纯爆发激烈争吵之后,方昌德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那天不欢而散,毕纯撂下话,事情不能再继续捂着,要上班子会、要向县里如实上报。
可之后两三天,毕纯并没有立刻把这件事捅到班子,也没有直接向县里递交材料。
毕纯的想法很克制。
争吵归争吵,在没有实锤证明对方是骗局之前,贸然把事情全盘铺开。
一则会在镇机关内部造成巨大的人心动荡。
二来万一对方企业真的走完总部流程落地,自己贸然上报,反倒变成干扰重大招商引资,会直接伤害本地营商环境。
所以毕纯选择了隐忍观察,按兵不动,暗中留意项目的后续推进节奏,等着看这支勘测队伍回去之后,能不能如约传来总公司的批复消息。
表面上,镇党委、政府日常工作照旧运转,开会、下村、春耕调度、信访维稳,一切如常。
只是两位主官之间的相处,多了一层无形隔阂。
开会的时候工作交流照常,但私下不再坐下来深度谈心。
办公室走廊偶遇,彼此点头致意,客气之下,各怀心事。
方昌德心里清楚,毕纯一直在盯着这件事的动向。
这也让他更加迫切盼望着,丁总那边传来好消息。
只要总公司审批文件下来,所有质疑、所有程序上的瑕疵,便都可以烟消云散。
到时候就可以堂堂正正开班子会、向县委县政府汇报重大招商成果。
第六天下午,勘测全部作业宣告结束。
勘测团队收拾完全部仪器设备、厚厚的勘测记录册,装车离开峰山镇,返回兰山市。
临行之前,团队负责人还给方昌德打了一通告别电话,言语客气。
告诉他,所有野外勘测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带回集团总部提交评审。
送走队伍之后,方昌德坐在自己的镇长办公室,一遍一遍翻看桌上那份已经签署完毕的意向合作协议,指尖反复摩挲打印出来的江海文旅集团宣传画册。
办公室烟灰缸依旧堆满烟蒂。
这些日子,他烟抽得越来越凶。
就在勘测队伍离开的第三天傍晚,手机铃声响了,屏幕上面跳动着“丁总”两个名字。
方昌德心头一振,赶紧拿起手机接起。
听筒里面,传来丁总那一贯从容的嗓音:
“方镇长,我们勘测团队已经平安回到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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