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死,除了在世人跟前横行霸道,你还会什么?”
他每说一句,齐子修的身形便矮一分,旁边的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下意识地远离他一些。
齐子修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嘴唇翕动着。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因为徐野说的都是事实。
只是过去一年里徐野的忍让被他理解成软弱,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他看不起的书呆子,有朝一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靠着这些朴实的话语把他逼到墙角,让他有口难言,让他羞愤欲死。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止因为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不愿承认的畏惧。
徐野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及那桩婚约,所有的反击都只针对他本人,如此精准且辛辣,让齐子修连转移话题的机会都找不到。
场间的文人士子们看着这两位神态截然不同的勋贵子弟,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齐子修的名声无需多言,众人只是忌惮他身后的定国公府,此刻见到徐野这般强硬的态度,心里自然觉得痛快。
另一方面,他们同样意识到,今日雅集最大的话题必然会是那位年轻的伯爵。
有人艳羡也有人感慨,毕竟徐振庭是为国捐躯,能够看到他的儿子一鸣惊人,内心其实有些触动。
而站在徐野身后的贺槐,这一刻已然眼眶泛红,虎目含泪。
他终于等到这一刻,多想闻栩、许临漳和府中人看到,多想老侯爷的在天之灵能够看到。
徐野则看着摇摇欲坠的齐子修,忽地转身面向主位上的崔文奂,诚恳地说道:“德载公,晚辈不知会有这些波折,否则不会唐突赴会,如今搅了德载公和诸位先生的雅兴,晚辈惭愧之至。”
崔文奂却摇头道:“安平伯无需如此。”
所有人都能听出他的回护之意,显然徐野今天的表现已经打动了这位地位尊崇的文坛大儒。
徐野想了想,又道:“多谢德载公体谅。今日是春日雅集,晚辈才疏学浅,作不出什么好诗,但是晚辈方才听完那几位公子的非议,心中有所感,想写几句话,就当是晚辈参加这场雅集留下的痕迹,也当做对那些杂音的简短回应,不知德载公可否应允?”
崔文奂登时来了兴致,毫不迟疑地说道:“安平伯有此雅兴,老朽求之不得。来人,研墨!”
立刻有小厮上前,在徐野的案几上铺好笔墨纸砚。
徐野转身走了回去,周遭几位胆大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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