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廷亲封的正三品伯爵,比他这个京兆少尹高了几级,公堂之上虽然讲王法,该有的体面却不能不给。
“王少尹客气。”
徐野拱手回礼道:“今天我是来打官司的,一切但凭王法处置,少尹不必顾及我的爵衔。”
“安平伯深明大义,下官佩服。”
王端正抬手示意道:“来人,给安平伯看座。”
堂侧摆了一把椅子,还有一盏茶。
徐野也不推辞,撩袍坐下,腰背挺直。
另一侧,王端正对李忠也点了点头,语气同样客气:“李总管,你家侯爷今日身体不适,不能亲自到场,委托你全权代理,状纸本官已经看过了。”
李忠躬身行礼道:“劳少尹大人费心。”
此刻堂外旁听的百姓已经挤满前院,踮着脚往堂上张望。
王端正一拍惊堂木道:“今日审理安平伯府诉承安侯府北庄田产一案,请原告先说状情。”
徐野没有开口,站在他身侧的闻栩上前行礼道:“少尹大人,景福七年春,承安侯府田庄管事柳成彪带人强占徐家北庄田地一千二百三十七亩,伪造景福四年的卖地地契,将徐家引水渠填平西移二十丈,打伤徐家庄丁三人。徐家此后四次上告,均未获受理。昨日少尹命府衙官差现场勘验,挖出景福元年的原始渠基,石上刻字为证。另有十七户佃户证词、景福元年至七年完税凭证,均已呈堂。”
他说得简洁朴实,没有添油加醋。
王端正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李忠问道:“被告,你有何话说?”
钱惟善向前半步,拱手道:“少尹大人,草民钱惟善,蒙承安侯府信任代理此案。原告方才所言,请恕草民不敢苟同。这片田地是景福四年忠桓公在世时,亲手卖给我家侯爷的,地契上印鉴齐全,中人和价款写得明明白白。”
“哦?”
王端正拿起案上那份地契看了看,缓缓道:“这份地契上的印鉴确实是忠桓公的私印。”
钱惟善精神一振,继续道:“少尹大人明鉴,草民这里有三层道理。第一,地契上有忠桓公的印鉴,忠桓公的印鉴不可能流落外人之手,既然印鉴是真的,这笔交易就是真的。第二,原告提供的人证皆是安平伯府田庄的庄头和佃户,他们本就是徐家的人,岂能作为证人?第三,所谓引水渠石基——”
他顿了顿,故意高声道:“地下挖出几块刻了字的石头就能证明地界?石头是死的,人是活的,谁敢保证这不是有人事先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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