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来的时候带了两碗豆花，一碗搁在方回的桌上，另一碗自己捧着蹲在门槛上吃。
“刚才有个人在演武场那边打听你，“王满一边用勺子舀着豆花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瘦高个，脸挺白的。不是那个黑袍子了，换了一个。“
方回正在擦剑，闻言抬起头。“打听什么？“
“问你是不是住在西厢这边。我说不知道，我又不是管宿舍的。“王满把勺子舔干净，又从碗里舀了一勺。“但我看他走的方向是往你们这排屋来的。你晚上把门插好。“
方回把剑放下，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院子外面安安静静的，只有晾在绳上的一排衣服被风吹得摆来摆去。
“他长什么样？“
“挺普通的，丢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但是——“王满把最后一口豆花灌进嘴里，拿袖子一抹嘴，“他看人的时候眼神不太对，像在查什么东西。“
方回把窗户关上了，插销拉好。
“你最近少往外跑，“王满站起来把空碗叠在一起，“我要是再看见他我就——我就躲远点。反正我跑得快。“
方回看了他一眼。王满咧嘴一笑，端着两只碗晃晃悠悠地走了。
方回把门插上，在床沿坐了一会儿。他没有点灯，在黑暗里坐了片刻，把枕头底下那本册子拿出来捏了捏封面，又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