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愿再起任何乱子。前段日子那种惊弓之鸟、孤家寡人之感,他赵构可没少受——苗刘兵变,逼宫退位,那惊魂一夜,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但秦桧被辛弃疾当众斥骂“勾结金人,谋害大宋肱股之臣“,心里甚是不甘,而且他也深怕岳飞残余势力会找他报复。待退出殿外,他站在丹墀之下,望着宫墙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辛弃疾……“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毒蛇吐信,“你以为逃得出老夫的手掌心?“
于是他便暗自盘算:表面上就不追究此事了,可这些家伙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不如暗地里将辛弃疾给除掉。他唤来心腹家将,低声吩咐:“去,找几个得力的,悄悄跟着那两个小子,务必……“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就自己如今掌控的势力,私下里能调动之人并没有多少——他虽为宰相,但兵权多在诸将手中,能用的不过是些家丁死士。而且那些可用之人大多也不怎么能干,跟踪追迹的本事粗陋,这才使得辛弃疾二人得以顺利走脱。
辛弃疾与张仲廉在一路逃亡中,见始终没人追捕,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逐渐松弛,便慢慢安下心来。这日行至宣州地界,二人找了一家僻静的客栈住下。辛弃疾深知家在靠北方,山东历城早已沦陷于金,如今寄居的滁州,也在江淮之间,距此尚有四五百里路程。
于是二人一路同行,顺顺利利地先来到了张仲廉的老家——安徽舒州桐城县张家庄。
那是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村口有株百年老槐,枝繁叶茂。张仲廉望着熟悉的景物,眼眶不禁湿润了。离家时,他是随叔父张宪南下的少年,如今归来,却已物是人非,叔父含冤而死,自己成了逃亡之人。
他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走进家门。那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青砖黛瓦,虽不豪奢,却也整洁气派——张宪多年军功,得岳飞提携,家中倒也殷实。门房老仆见是二少爷回来,又惊又喜,连忙往里通报。
张仲廉穿过前院,来到正厅。一见到母亲,往日积压在心底的思念、担忧与如今知晓父亲变故的悲痛瞬间涌上心头。张母正坐在堂上,手中做着针线,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幼子归来,手中的针线筐“咣当“落地。
“扑通“一声,张仲廉跪下,哭着喊了声:“娘……“便泣不成声起来。
这一声“娘“,道尽了千言万语。张母正在屋内做着些杂事,听到这一声呼喊,一时惊诧不已,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上前去扶他。她伸出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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