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左手边，是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眼袋很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应该是制片人。
右手边则是个年轻女人，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文件夹，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想必就是这部剧的编剧。
最边上的是副导演，负责记录。
这阵仗，对一个新人来说，压迫感十足。
“顾溪是吧？之前学金融的？”张征宇头也没抬，声音很平。
“是，张导好，各位老师好。”顾溪不卑不亢，声音清亮。
“嗯。”张征宇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竹筒，“抽吧。”
顾溪走上前，手指伸进竹筒，触手可及的是打磨光滑的竹签，她随便抽了一根。
递给张征宇。
张征宇看了一眼，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她把竹签递给旁边的编剧。
那位年轻编剧看到竹签上的字，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
“《九天魔》，第三十七场，第三镜，天墟崖。”
编剧轻声念了出来，声音里都透着一股“祝你好运”的意味。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听这场戏，导演和制片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难。
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