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闻到成品时，表情凝固了。
顾溪用极少量的黑加仑，精准地破开了广藿香和焚香纠缠的浓重帷幕，透出了一丝清甜的、带着酸意的果味。
那感觉，就像是在一座古老、昏暗的寺庙里，有人突然推开了一扇窗，窗外是雨后挂着浆果的灌木丛。
朱利安看着顾溪的眼神变了。
这已经不是“有点意思”的范畴了，这是天赋。
接下来的时间，顾溪进入了一种心无旁骛的状态。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系统提供的海量香水知识如同瀑布般冲刷着她的思维，而她要做的，就是从这无穷的组合里，挑选出最特别的一千种。
小甜在一旁负责记录编号和配方，一开始她还兴致勃勃地闻着每一种味道，到了下午，她已经脸色发白，感觉自己的鼻子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太冲了。
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简直是嗅觉的灾难片。
可顾溪却像是毫无感觉，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从思考到动手，几乎没有停顿。
朱利安已经完全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从最开始的审视，到惊讶，再到现在的震撼。
他看到顾溪用海水、西瓜酮和橡木苔组合出暴雨后沙滩的味道。
也看到她用皮革、烟草和威士忌调配出老旧书房的氛围。
甚至，她还用一些极其冷门的香料，比如土臭素和紫罗兰叶，模拟出雨后春天翻开泥土的气息。
朱利安的内心掀起了巨浪，他从业三十年，自认见识过全世界最顶尖的调香师，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
她不是在遵循任何规则，她就是在创造。
“她到底是谁？”朱利安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这种水平，不可能是个初学者，难道是哪个隐世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到了第二天下午，当第一千支香水调配完成时，顾溪放下了手中的烧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连续两天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她的鼻子像是被无数种味道反复蹂躏过，已经有些麻木了。
“完成了。”她对一旁已经看呆了的朱利安和小甜说。
小甜连忙递上水：“溪哥，你快歇歇吧！我看着都累。”
朱利安却走上前，拿起最后一支编号1000的香水闻了闻。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味道，前调是清冽的雪松，中调却慢慢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