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丫子凑到客房门口探头探脑:
“妈你这床单不是压箱底那套吗?之前我说要铺我床上你都不给,说什么‘留着过年用’——”
“这不是过年了吗?”寒秋理直气壮。
言岱的嘴嘟起来了。
她盯着那床小雏菊床单,眼巴巴的,心里头翻来覆去地不是滋味。
那是姑姑去年从国外寄回来的,浅粉的底子上开着嫩黄色的小花,又干净又俏皮,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缠着寒秋要铺到自己床上,寒秋死活不肯,说“这么好的料子你睡几天就蹭脏了,留着过年铺”。
言岱以为过年是说给她铺的,腊月里还偷偷高兴了好些天,想着除夕换上新床单多美气。
现在好了。
便宜宫润逢这个大老爷们了。
她看着那粉粉嫩嫩的小雏菊床单上马上就要躺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难受死了。
那感觉就像自己看上的新衣裳还没上身,先被人借去穿了,还是个穿不出好看来的。
“啧。”言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床单和宫润逢之间来回溜了两趟。
“一个大老爷们,你给铺个这么粉的床单,哥你睡着不觉得娘们唧唧吗?”
宫润逢低头看了一眼那床单,又抬头看了看言岱那副酸溜溜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觉得挺好的。”
“哪儿好了?”言岱撇嘴,“一个男的睡小雏菊,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宝珠!”寒秋瞪她一眼,“怎么说话呢!”
宫润逢倒是没恼,反而偏过头:“颜色挺好,看着暖和。”
言岱气炸了。
她站在客房门口,两只光脚丫子踩在走廊的地板上,手叉着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然后“哼”了一声,扭头“蹬蹬蹬”跑开了。
寒秋在客厅听见动静,头也没抬,一边叠沙发上的毯子一边跟言斌说:“真是惯坏了。一床床单而已,跟抢了她命似的。”
嘴上这么说的,但是来了客人岂有不用新床单的道理?
寒秋也是没办法,准备第二天再给她买块新的去。
第二天一早,腊月三十。
寒秋起了个大早,准备贴对联、炸丸子、炖肉。
她路过言岱房间门口时,顺手拧了一下门把手想叫女儿起床。
门没锁,她推开一条缝,探头进去。
然后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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