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从厨房端着一盆刚出锅的油炸麻叶往外走,看见门口站着这两个人,深吸一口气。
“言岱!干啥去了你们!”
言岱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嘴角一撇,转过身来冲寒秋嘟起嘴:“妈,都怪他!”
她伸手往宫润逢那边一指,手指头戳得直直的。
肉粉色色的手指尖一伸过去,宫润逢忽然觉得牙齿隐隐地发痒。
告状精还在喋喋不休:“我本来好好地在河边站着,他说要教我放炮,结果自己没点着引信,还冲过来吓唬我!我一躲就摔了!他拉我,我拽他,就……就都摔了!都怪他!”
还有头有尾的,看来平时没少撒谎。
宫润逢好整以暇看着她,相信任何一个有独立判断的成年人都不会相信宝珠信口雌黄。
谁知道寒秋把油炸麻叶的盆子往餐桌上一搁,叉着腰:
“宝珠,你自个儿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也就算了,宫县长你也跟着她胡闹?”
好嘛,俩人都骂了。
但是言岱在一边听了,还是不乐意:“妈!你怎么总说我!明明是他先吓我的——”
寒秋瞪了她一眼:“人家吓你你就拽人家摔跤?你多大了?四岁?”
言岱嘴又嘟起来了,她偷偷拿胳膊肘碰了一下宫润逢的腰,嘴动了动,嘟囔着:
“……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呀。”
宫润逢有些傲娇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才想起自己来了?
但还是开口:“阿姨,是我不好。我逗宝珠来着,没站稳,摔了,连累她也摔了。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行了行了,都去换衣服!大过年的脏成这样,也不怕人笑话!宝珠你去你屋找件干净的换上,润逢——”
“我有衣服。”
“好,赶紧去换吧。”
宫润逢回房间,还能听到言岱脆生生的声音。
“妈,我那件蓝毛衣你给我放哪儿了?”
“衣柜左边挂着呢!自己找!”寒秋已经在厨房里继续颠锅了,“找不到就穿那件黄的!别磨蹭了,一会儿丸子都凉了!”
宫润逢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蒸笼叠了三层,摞在灶台上,白汽从笼屉缝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带着肉香和酱香,浓得直往人鼻子里钻。
寒秋正弯着腰往蒸笼底下添水,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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