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润逢道了谢,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老太太盯着他看:“咋样?”
“好吃,姥姥。米粉香,肉也烂。”
老太太满意了,又转过去给别人夹菜。
老寒头端起酒杯,跟言斌碰了一下,又冲宫润逢举了举:“小宫,能喝不?”
“能喝一点。”
“能喝就倒上。”老寒头拿过酒瓶,给宫润逢面前的杯子也满上了。
酒是村里小作坊酿的高粱酒,度数不低,很容易醉人。
言岱悄悄提醒他:“哥,这酒可烈了。”
宫润逢看了看手里的酒瓶:“还好吧,我喝着没什么味。”
言岱摇摇头,不管他了。
老寒头喝了两杯酒,话多起来了,拿筷子指着宫润逢,跟寒松说:
“松啊,你这学生有出息。二十八的县长,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你教书这么多年,教出过县长没有?”
寒松笑着摇头:“没有,爸。县长没教出来过,只教出过几个大学生。”
“那你往后好好教,争取再教一个出来。”老寒头又转向宫润逢,“小宫,你在县里管哪一块?修路修桥管不管?”
“管,叔。县里的基础设施都归我协调。”
“那咱村那口水渠你给记着点,开春要是能动工,我请你喝酒。”
“一定记着。”
老太太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别逮着人家就谈工作,大过年的。小宫你吃这个丸子,我炸了两遍,脆的。”
宫润逢夹了一个猪肉丸子咬了一口,脆皮在齿间轻轻碎开,他点了点头:“姥姥手艺好。”
“那是。”老太太得意了,又给他碗里拨了两个。
宫润逢吃到一半,才恍惚觉得有些晕乎了。
起初只是觉得屋里有点热,炉子烧得旺,加上一屋子人挤着,暖气烘得人犯困。
他松了松毛衣领口,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高粱酒。
后来忽然觉得肉的味道淡了,眼前那盘扣肉的油光在灯底下晃了一下,晃得他眼皮发沉。
宫润逢撑着额头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些不成片段的念头。
他抬起头来,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偏,落在言岱身上。
言岱正低头跟一块带鱼较劲,筷子夹着鱼段,牙齿细细地剔着刺,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专心致志,像是全世界就剩下她和那盘带鱼了。
宫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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