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的骨架左右不对称,不仅不好放,风稍微吹一吹就会歪歪斜斜,很容易落下来。
那就连骨架也一起修了。
寒商意用剪子拆了线,重新将骨架塑好形。因着南星忘了拿线,她就取了自己的帕子,用剪子剪成极细极细的长条来固定竹骨。最后再用新的风筝纸细致地糊在骨架上。
“你喜欢什么?给你画只小蝴蝶还是小团雀?”
“不要,画老虎。我喜欢大老虎!”
裴崇越今日巡营回来得早,跨过月亮门的时候,看到阿黛和寒商意一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和那天傍晚面容苍白、眼角泛红,像是哭过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寒商意,目光专注,神态明亮,一双纤细修长的巧手灵巧又有章法地摆弄着眼前的东西。
其实,认真说来,她身上灰蓝的素色长裙,颜色古板而呆滞,样式陈旧而无趣。
但,当她把修好的风筝递给阿黛,阿黛高兴得蹦起来,绕着她说“喜欢,好喜欢”,她清秀好看的眼角眉梢也就跟着向上浅浅地弯弯翘起。
天上的薄云被风吹动,落下来的光线粼粼跳动,叫那了无生趣的灰蓝都变得明亮起来。
“爹爹!”
阿黛看到裴崇越,高举着手里的风筝,一头扑进裴崇越的怀里。
裴崇越稳稳接住阿黛,将她抱起来站定后,那抹灰蓝就又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大哥。”寒商意起身远远向裴崇越颔首行了个礼,“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
裴崇越没说话,只是朝寒商意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爹爹,你看,这是婶婶给我修的风筝。”寒商意走后,阿黛向裴崇越炫耀她的“新”风筝。
裴崇越接过来,深黑的眼瞳扫过平整光洁的风筝纸面,上面用黑墨画着一只线条简单但神情生动的老虎。翻过来,裴崇越看到了那几条用来固定竹骨的细布条。
不是灰扑扑的灰蓝色。
而是清新的,透着生机的若草色。
“怎么了?不好么?”阿黛歪着脑袋问。
爹爹虽然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可今天爹爹也太沉默了。
裴崇越将风筝还给她,“没有,很好。阿黛同婶婶说谢谢了么?”
阿黛吐吐舌头,“我光顾着高兴,忘了。”
“那下次记得道谢。”
“知道啦,知道啦。”
父女俩闲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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