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靳川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又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看着楼梯的方向,听着楼上两个女人关门的声音,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日子,还得过。
……
一连几天时间,这几天之中,厉飞宇的死,让整个明珠轰动不已。
厉家公馆。
海珠东郊,厉家公馆坐落在半山腰,占地十几亩,光花园就请了三个园丁打理。
此刻,公馆里灯火通明,所有的灯都开着,从山下看,像一座漂浮在黑暗中的宫殿。
厉兆龙坐在书房里,几天没合眼了。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哪还有半点海珠顶级富豪的样子。
办公桌上摊着一堆文件,他一份都没看。
电脑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盘山公路路口的那段,一辆黑色的机车从画面中一闪而过,骑手的身影模糊不清。
厉飞宇是他唯一的儿子。
中年得子,妻子因为难产去世,他既当爹又当妈把儿子拉扯大。
二十三岁,还没结婚,还没给他生个孙子,就这么没了。
车祸?他不信。
那条路他儿子跑了不知道多少次,怎么会突然失控?路面上有油渍,有人故意泼的。这不是车祸,是谋杀。
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三十出头,精瘦干练,是厉兆龙手下的安保主管,叫赵铁生,退伍特种兵,跟了厉兆龙八年。
“查到了吗?”
赵铁生摇了摇头:“厉总,监控翻遍了,只拍到了那辆机车,骑手戴着全盔,看不到脸。我们调查了全市所有注册的川崎机车车主,以及最近一个月所有购买川崎机车的买家,都没有发现可疑对象。”
厉兆龙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过——”赵铁生犹豫了一下,“我们查到一件事。”
“说。”
“在厉少出事的前一天,有一个保安打伤了厉少。”赵铁生的声音有些发紧,“在SCG俱乐部。那个保安一个人打了厉少四个保镖,然后把厉少的手指掰断了两根,最后用铁钎把厉少的手钉在窗框上,挂在窗外。”
厉兆龙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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