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来。
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个人,上百个人。
脚步声像滚雷一样从楼梯上滚下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各个出口涌出来,手里拿着砍刀、钢管、棒球棍,还有人拿着手枪和猎枪。
一瞬间,大堂里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像潮水一样将他们包围。
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刀光在灯光下闪烁,枪口在黑暗中发亮。
靳川数了数,不是几十个,是一百多个。
他把厉兆龙的老巢搬空了。他看着面前这片黑压压的人头,笑了。
严正刚握紧了警棍,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头,多少人?”
“一百多。”
“打不打?”
靳川没有回答。
他迈步向前,走进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不是逃跑,不是突围,是迎上去。
一个人,面对一百多个人,迎上去。
严正刚骂了一声“操”,跟了上去。樊大成跟在最后,三个人呈三角队形,像一把尖刀,插进了敌人的心脏。
靳川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的拳头砸在第一个人的面门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他的膝盖顶进第二个人的腹部,那人飞出去砸倒身后好几个人。他的手肘砸在第三个人的后颈上,那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但人太多了。
倒下一个,上来两个;倒下两个,上来四个。
砍刀从四面八方劈来,钢管从头顶砸下,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靳川没有退,他的身体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躲,躲过每一刀,避过每一棍,同时反击。
每一拳都有人倒下,每一脚都有人飞出去。
他身边的人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山。
有人抱着断掉的手臂在地上打滚,有人捂着脸惨叫,有人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踩着同伴的血,踩着同伴的断手断脚,像一群被驱使的野兽,不要命地冲上来。
严正刚的警棍已经打弯了,他用警棍的尖端捅进一个人的眼眶,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
他扔掉弯了的警棍,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刀光一闪,又一个冲上来的混混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他的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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