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这么晚了,什么事?”
“郑市长,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郑经年的语气变了,从不在意变成了警惕。“出什么事了?”
“我的会所,被人端了。警察已经去了。”
又是沉默。这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郑经年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厉兆龙,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收敛一点,让你低调一点。你不听。现在出事了,你找我有什么用?”
厉兆龙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抖。“郑市长,您不能不管我。这些年,我给您——”
“我给你三天时间,离开海珠,离开得越远越好。三天之后,你要是还在海珠,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郑经年挂了电话。
厉兆龙握着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愣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他被放弃了。
他给郑经年送了那么多钱,帮他办了那么多事,到头来,他只是一条可以被随时抛弃的狗。
一旦出了事,郑经年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跟他切割,把他扔出去当替罪羊。
厉兆龙的笑声越来越大了,大得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夜枭的叫声。
“靳川。”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咬得咯吱响,“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把我赶出海珠,你就赢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条缝,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路灯下有一辆警车慢慢驶过,警灯没有开,但车身上的标志在路灯下清晰可见。
他们在找他,全城都在找他。
厉兆龙放下窗帘,转过身,看着这间破旧出租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会所带出来的手枪,放在桌上。
又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叠一叠的现金,码在桌上。
钱,他还有;枪,他也有;命,他还没丢。
他没输,他只是暂时离开。他迟早会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他要让靳川付出比死更惨痛的代价。
他拿起桌上的枪,在手里掂了掂,插进腰间。然后拿起一叠现金塞进风衣口袋,其余的全部塞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进走廊。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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