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捏着那张刚放进去的纸条,没说话。
影子靠着墙,看了他一眼。
“疯子?”
靳川看向他:“你知道这个人?”
影子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从记忆深处翻出了一个名字。
“郑经年的人。从境外回来的,在金三角那边待过几年,玩枪,玩粉,杀人放火什么都干。不讲规矩,不讲道义,没有底线。郑经年把他藏在暗处,专门处理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事。”
他顿了顿,“他最近盯上城乡结合部,是因为那边人员复杂,好铺货。如果让他拿下了花子街,整条街都会被粉淹了。”
靳川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粉”这种东西,他不允许出现在花子街。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是那些街坊们每天摆摊卖菜、养家糊口的地方。粉进花子街,毁的不是一两条命,是整条街的灵魂。
“如果他真的盯上花子街,那就是不死不休。”
影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劝,只是说了一句:
“疯子手底下有三十多个亡命徒,全是拿枪的。他没有规矩,没有底线。”
靳川没有说话,但他脸上那种平静的表情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结,像深水在冬天结冰,从表面沉到底,无声无息,不容阻挡。
城东,废车场。
太阳毒辣,晒得破铜烂铁发烫,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几十辆废弃的汽车堆成了小山,杂草从轮胎缝隙里长出来,被热风压弯了腰。
废车场中央有一片空地,四爷麻老四带着十几个人站在空地上,等着。
张彪站在四爷身后,穿着黑色T恤,手里没有武器。
他今天来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谈判的。但他心里清楚,这场谈判不好谈。
等了一个小时。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偏西,影子从脚下缩短又拉长。
四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的汗擦了又冒出来,不是热的,是气的。
他麻老四在海珠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晾在太阳底下等过一个小时?
但他的牙咬着,没有发作。
因为对手手里有枪,而且疯子这个人不讲规矩。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终于开进了废车场。
车停在空地中央,车门打开,疯子从后座跳下来。
三十出头,剃着板寸,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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