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像在心里衡量什么东西的代价。
靳川没有催他,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赵德厚的右手小指,不紧不慢地开始用力。
赵德厚感觉到自己的骨节在逐渐被压缩,从微痛到剧痛,像有一把看不见的钳子在他骨头里转动。
他的惨叫声尖锐地划破了正堂的安静。“我说——我说——刘家——城西的刘家——还有城南的万家——还有——”
他的名字像一枚枚被掰开的核桃,一个接一个地从赵德厚嘴里滚出来。
靳川每问一句就松开一根手指,换来一串新的名字。
这些名字被整理好,对应着血十字在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触角,每一条线,每一条根。
最后一块碎片落定的时候,赵德厚已经瘫在地板上,像一截被抽干了所有养分的枯木。
他仰面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含混地念叨着什么,但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靳川站起来,低头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正堂的时候,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里面多了一根银针,针尖极细,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赵德厚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他没有看到那根针,因为针已经不见了,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很慢,像钟摆的摆幅在一点点拉长、一点点变沉。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又浅又慢。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靳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道门槛上落进来的阳光,像一把金色的刀。
靳川走出赵家大门的时候,樊大成、严正刚和阿大他们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赵家的院子里已经安静了,所有的打手都躺下了,所有的防线都被拆掉了。
街道上,警车和军车正在依次入场,像一支完成交接的队伍,姬小野从第一辆警车里下来,看了一眼赵家紧闭的大门,又看了一眼靳川的背影,没有上前,只是站在车边,像一棵种错了地方的树。
颜虎站在另一辆警车旁,正在接电话。他看到靳川走出来,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靳川拉开副驾的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引擎声响起,黑色的车身碾过赵家门前的一地碎砖和尘土,朝来路驶去,不紧不慢,尾灯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像一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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