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靳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杀戮后的亢奋,没有胜利后的得意,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理所当然。
管家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少爷瘫在沙发上,腿上两个血洞,声音发抖地说:“那个疯子,他是真敢杀了我。”
当时他站在旁边,心里想的是少爷被吓破了胆。
现在他趴在大理石地板上,肋骨断了不知道几根,看着面前这群浑身是血的人,才终于明白少爷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靳川站起来,弯腰揪住了管家的后衣领。
管家的体重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但靳川拎着他像拎一只装满棉花的麻袋,拖着就往门外走。
管家的后背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皮鞋掉了一只,露出里面的灰色袜子,袜底磨破了,脚后跟蹭在地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严正刚和樊大成跟在他身后,像两座移动的铁塔。
再往后是阿大等人,带着那十几个红杉保安,然后是阿虎和他那帮退伍兵兄弟。
一群人鱼贯走出酒店大门,身上的血腥味被夜风卷起来,在空旷的街道上飘散开。
路边停着几辆车,引擎还没熄火,车灯在黑暗中切出两道雪亮的光柱。
靳川把管家塞进后座,动作粗暴得像在塞一件不需要被善待的行李。然后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队在夜色中驶离酒店,朝着陈家的方向轰鸣而去。
与此同时,陈家正堂。
正堂里灯火通明,雕花红木的长条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两瓶开了封的陈年花雕,酒香混着檀香在空气里缓缓流动。
陈家所有嫡系齐聚一堂,坐了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应酬场面上堆出来的假笑,而是发自骨子里的、对即将到手的利益按捺不住的贪婪的喜悦。
陈少坐在陈父下首的位置,屁股底下垫了软垫——腿上那两道刀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点疼在今天晚上的喜事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他甚至觉得,那两道刀口是自己“即将成大事”之前必须付出的一点代价
。哪个上位者身上不带几道疤?将来他坐上了家主的位置,这两道疤就是他的军功章。
“少杰这次干得漂亮。”
一个堂叔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笑出了褶子,
“白家那边递过来的橄榄枝,可不是谁都能接住的。只要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