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八极拳门人,正统路子,一个人。目标是干妈。人已经被我们拿住了,打晕了捆在柴房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靳川的声音传过来,语调平静得有些反常,但四个和他相处过多年的人都能从那种平静中听出一种比怒吼更危险的寒意:
“村里已经不安全了。带我妈去海珠,找花子街的黄诗扶,她和我妈是老街坊,我妈住她那里不会起疑。到了之后,我会让影子安排后续。”
“明白。”瘸子挂了电话,对另外三人点了点头。
瞎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声音不高但很稳,像是在布置一个战术任务:
“老三,你带上那个小子,路上别弄死了,小川要亲自问。老二,收拾干妈的东西。老四,去邻居王婶家借她那辆三轮摩托车,就说干妈要出趟远门,去城里看亲戚。天亮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没有人说话,三个人同时动了起来,动作利落、安静、高效,像四台被重新启动的老旧引擎,表面锈迹斑斑,内核依然精密。
……
靳川挂断电话的时候,车刚好停在酒店楼下。
他靠在座椅里,没有立刻下车,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明的那一面平静如水,暗的那一面,眼底翻涌着一种被强行压在冰层之下的狠厉。
老瞎、瘸子、聋子、独臂——上一代龙胤特战队的成员。
那支队伍在十几年前的一次境外任务中几乎全员覆没,活下来的四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再也无法逆转的创伤。
老瞎的双眼,瘸子的右腿,聋子的双耳,独臂的左臂——
这些不是在训练场上受的伤,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在枪林弹雨和爆炸的烈焰中,被死神啃过的痕迹。
他们退役之后,没有任何人记得他们,没有任何机构愿意为一个“已经报废”的伤残老兵提供体面的生活。
而靳川这几年在境外刀尖舔血,每一个任务拿到的报酬,几乎全部打进了国内一个不为人知的账户里,像一条看不见的血管,把养分输送到那些被遗忘的角落里——伤残的、牺牲的、他们的遗孀和子女。
他没有统计过自己一共资助了多少人,但他记得每一个名字,记得每一张在绝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脸。
而老瞎他们四个,是其中距离他最近的人。
几年前他把母亲安顿在浙东那座小村子里,对外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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