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直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却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不像她平时那种算计好分寸的笑,而是一个从十七岁那年就再也没有真心笑过的女人,第一次找回了笑的能力。
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
这个动作她在那间破旧的教室里做过无数次——每次考试考砸了,她就会坐在他旁边,趁他不注意偷偷摸一下他趴在桌上睡觉的耳朵,然后在他醒来之前迅速收回手,假装一直在低头看书。
她以为他从来不知道,但他其实每一次都知道。
“靳川,”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柔软,“你知不知道我从十七岁就喜欢你。喜欢了十年。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你还在那间教室里,趴在桌上睡觉,我偷偷碰了一下你的耳朵,然后这一次你没有装睡,你睁开眼睛看着我,说你等我很久了。”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积蓄了十年的温柔。
“今天晚上的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呼吸温热,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划过水面,“但还有一个人,我要让他也看着。”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赤着脚走到那张檀木供桌前,伸手把那个冷冰冰的黑白遗像从供桌上拿起来,正对着沙发的方向,重新放好。
遗像里那个男人的眼睛直直地对着客厅,对着沙发,对着沙发上那个正在解衬衫扣子的男人。
皇甫红竹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遗像,嘴角的笑容甜蜜而残忍,像是在跟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分享一件天大的喜事。
“王国汉,你好好看看。”
她伸出手,将自己的长发拨到一侧,露出那段白皙修长的脖颈,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跳一支独舞的起手式,然后她回过头,对着身后沙发上的靳川伸出手——不是邀请,不是索取,而是一种把自己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全部交付出去的姿态。
壁炉里的火啪地响了一声,火星溅在玻璃罩子上,又灭掉了。
靳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皇甫红竹面前,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俯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带着麦卡伦威士忌残留的麦芽甜味和雨水渗进来的微微咸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