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武士刀,刀尖直指桥本次郎的咽喉。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翻涌上来的岩浆,滚烫而沉重:
“这一刀,为吴叔的父亲——那个在破庙里缩了一夜、眼睁睁看着整条街被烧光的叫花子。这一刀,为海大叔的娘——那个被藏在枯井里、听着头顶的惨叫声捂着自己嘴不敢哭出声的小女孩。这一刀,为杂货铺的掌柜,为裁缝店的老裁缝,为抱着孩子被你钉在墙上的母亲。这一刀,为花子街上每一滴没干的血,每一个没合上的眼,每一个冤魂。”
桥本次郎看着靳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深渊般不可撼动的决绝。
他活了八十多岁,在战场上杀过人,在刑房里审过人,他见过被逼到绝路的野兽,见过临死前疯狂诅咒他的受害者,但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那不是来复仇的,那是来索命的。
他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将乌木拐杖猛地一拧——拐杖外壳碎裂,露出一柄藏在其中的窄刃长刀。
刀身狭窄而锋利,泛着幽暗的冷光,是他当年在战场上亲手淬过的战刀,刀柄上刻着“桥本”两个汉字,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他将拐杖外壳甩在地上,双手握刀,摆出一个标准的现代剑道中段架势,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吼叫着朝靳川劈来,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刀锋破开空气时发出尖锐的音爆,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这股狂暴的刀气逼得后退了一步。
靳川看着他冲过来,面无表情地抬手,手腕一转,刀背精准地磕在桥本次郎刀身的侧面。
当啷!
桥本次郎的刀身被这股力道带偏了方向,整个人连刀一起被甩向一侧,战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钉在了院墙上,刀身嗡嗡作响。
老鬼子踉跄后退,还来不及站稳,一道冷冽的刀光已经从他左耳侧掠过。
唰!
一声脆响,一块血肉飞了出去,砸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是一只耳朵。
“啊啊啊……”
桥本次郎捂着左耳的位置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腕淌进和服袖子里。
他的嘴唇在哆嗦,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浮现出了一种他这辈子从未在支那人脸上见过的情绪——纯粹的、彻底的恐惧。
靳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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