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曹万钧站在正堂中央,背对着门口,面朝墙上那幅“金乌耀日”的牌匾,沉默了很久。
他的背影依旧笔挺,肩膀依旧宽厚,但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怒。
怒到极点之后身体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曹渊是他唯一的儿子,金乌山的少主,他培养了三十年的接班人。
现在他的儿子身首异处,脑袋和身体被分开装了回来,而官方的说法是“建筑垮塌,不幸遇难”。
建筑垮塌——他儿子是被砍了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坐在两侧交椅上的两个人。
左边那位面色蜡黄、身形瘦削如一根干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乃是飞鹤山掌门“病鹤”温九山。
右边那位身宽体胖、满面红光,挺着一个将军肚歪在交椅上,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但那双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小眼睛里精光四射,乃是苍狼山掌门“笑面狼”秦百川。
曹万钧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我儿曹渊死了。我金乌山四大长老废了。请二位来,只说一件事——”
他缓缓抬起目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球表面像是被一层薄薄的血雾笼罩着,“金乌山要靳川的人头。二位,站哪边?”
温九山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捻。
他歪在交椅里,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是从风箱里挤出来的:
“万钧兄,曹渊的死,飞鹤山也很痛心。但恕老朽直言——是你儿子先带着岛国人去打八极门的场子。还跟血十字有牵扯。血十字是境外势力,你跟血十字搅在一起,就是犯了规矩。他技不如人被杀,怪谁?”
曹万钧没有说话。
秦百川在旁边笑了一声,圆滚滚的肚子随着笑声颤了两颤。
他把手里的茶盏放在茶几上,声音洪亮而漫不经心:“万钧兄,我老秦说话直,你别不爱听。靳川那个疯子,一个人灭了四大门派,八极门的李若甫和劈挂门的柳伯安现在都死心塌地跟着他,皇甫红竹给他注资了二十个亿。你让我和温兄为了你金乌山去跟他对上,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给个合理的价码。”
他摊了摊手,“什么都没有,就凭你一句要报仇,让我们两山把家底搭进去?你当我是做慈善的?”
“那二位是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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