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我在靶场上连脱了三次靶,他骂我废物,然后站在我身后握着我的手一枪一枪地打,打了一个下午,直到我每一枪都上靶。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姓靳的,嘴真毒,心真软。后来我当了你的领导,我就是想把他的那份也一起还给你。”
他说着说着笑了,笑得眼眶通红。
靳川把日记本合上,小心地放在石桌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老领导面前,郑重地鞠了一个躬。
靳玫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两盘菜,肩膀微微发颤。
她把菜放在门前的台阶上,走过来在老领导面前停住,
“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帮衬我们家,我知道。小川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能做他想做的事,你肯定出了不少力。”
说着,靳玫对老领导也鞠了一躬,老领导赶紧站起来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是站在那里,张了好几次嘴,最后摆了摆手,别过头去看院子里的老槐树。
他说别谢他,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欠怀远的,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接着还。
晚饭的桌上,没有人说话。
老领导喝完两碗汤,说了一声好喝,然后站起来走到靳川面前,按住他的肩膀:“查下去。不管查到谁,不管牵扯到谁,我给你兜底。”
靳川抬起头,说了一句:“叶家欠我爸的,我会去京城,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梧桐叶沙沙作响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老领导走后,院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青石板上铺了一层金黄。
靳玫坐在藤椅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个泛黄的日记本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靳川从屋里拿了一条毯子披在她肩上,她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爸写日记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写,不让我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问他写什么,他说写给以后看的人。我问以后是谁,他就笑,不说话。现在我终于知道是写给谁的了。”
靳川在她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
月光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风一吹,影子就碎了,风停了,影子又聚回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靳玫忽然问。
“先把岛国的事处理完。”靳川的声音不大,但很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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