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断的电线。
靳川把方长林轻轻放下。
他直起身,眼神冷得可怕,抬脚走向铺子外。
巷子里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血十字的人,也有叶家清道夫。
樊大成满身是血地堵在巷尾,一见他就吼:“头,这帮孙子跟不要命似的,全是死士!”
严正刚一掌撂倒一个冲上来的黑影,转头道:“后巷还有一车,要跑!”
靳川把撬棍往地上一扔,脚尖一挑,将一柄断刀抄进手里。
月光下,他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刀,寒光从刀尖一路淌到刀柄。
“一个不留。”
他说完,身体已经掠过半条巷子,断刀划过之处,血珠如雨。
海风从江面卷来,把整条旧巷灌得呜呜作响,像在给这场迟来二十年的清算擂鼓。
血十字最后留下来断后的三个刀手,被他和严正刚前后夹死,很快全躺了下去。
巷口车灯狂闪,几声短促的枪响后,阿大从路那头回来,脸上有血,却道:“跑了一个。女的。往花子街方向去了。”
靳川眼神骤缩。
他转头看向地上那半截昏黄的月亮,忽然道:“她要去花子街。上车,回防。”
与此同时,他摸出手机,拨通了独臂的号码。
电话通了,只有风声。
他吼了一声,没人应,只听到那头传来花子街熟悉的粤剧声,还有几下极轻极冷的金属碰撞。
那种声音他太熟了,是刀。
是有人在夜里亮刀的声音。
而那座庙,就在花子街尾。
那个藏在花子街二十年的人,又要动了。
靳川的车几乎是从旧码头的碎砖里冲出来的。
车灯切进浓黑的夜色,两边的骑楼、货箱、铁皮墙像被一刀刀划开的旧布景,刷刷地往后退。
他的手掌抓着手机贴在耳边,听见那头独臂的呼吸又粗又急,像被人逼进了死角。
电话里传来锅碗翻倒的脆响,接着是一声极低的闷哼。
“阿大,再快。”靳川说。
阿大把油门踩到底,车身几乎是从路面上飘过去的。
花子街此刻还浸在一种虚假的安宁里。
巷口的榕树被风吹得枝叶乱摇,几户人家的窗子里还漏着暖黄的灯光,只有街尾那座旧得快要被遗忘的“百灵庙”黑着。
庙门半掩,风从门缝里灌进去,又呜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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