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东街三十二号是一栋独门独院的老洋房,铁门上爬满了锈迹,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看起来像一栋废弃多年的空宅。
但靳川知道,这栋房子里有人。
影子在凌晨三点发来消息:叶承祖,确认真实身份,原名叶承祖,二十年前叶家二爷,在叶承宗卖掉靳怀远路线之前,他就已经跟血十字有联系。二十年前事发后,他第一时间逃到境外,先后在东南亚和东欧待过,上个月持假护照入境,用的是“陈国栋”的名字。
靳川站在老洋房对面的巷子里,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二十年前,就是这个人,把父亲的行踪卖给了血十字。血十字拿到了路线,血棘的人才能在花子街后面截杀父亲。
整整二十年,这个人一直活着,活得很好,在国外逍遥自在。而父亲,只剩下一把断刀和一座衣冠冢。
靳川把断刀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刀身断口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一截被时间冻住的骨头。
他穿过巷子,走到铁门前,没有翻墙,没有破门,而是伸手按了门铃。
门铃是老式的,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刺破了老城的寂静。
过了很久,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谁?”
靳川说:“查水表的。”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花白头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他的脸和叶承宗有几分相似,但比叶承宗更瘦,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一个病了很久的人。
他看见靳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了靳川。靳川的长相,和二十年前的靳怀远,有七分相似。
他转身要跑,但靳川已经动了。
断刀从下往上撩起,一刀砍在叶承祖的腿上。不是砍要害,是砍膝盖——和当初对叶承宗做的一样。叶承祖惨叫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趴在地上,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
靳川走进院子,把铁门关上,门闩插好。
叶承祖在地上爬,血迹拖了一地,他爬到院子里的石阶上,翻过身来,看着靳川一步步走近,脸上全是恐惧。
“你是……你是怀远的儿子?”
靳川蹲下来,把断刀横在膝上,看着叶承祖的眼睛,语气淡得像在跟邻居聊天:“二十年前,你把我爸的路线卖给了佛爷。佛爷把路线给了血十字。血棘在花子街后面截杀了他。他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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