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房间里不止佛爷一个人。
灰狐站在佛爷身后,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
角落里还站着四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每个人腰间都别着枪,是血十字的雇佣兵。
而在佛爷面前的长桌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张蜡笔画,被塑封过了,蜡笔的笔触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画上有一个太阳,太阳下面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川”字,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头上顶着一颗爱心。
那是瑶瑶画的蜡笔画,贴在家里冰箱上那张。
靳川看着那张画,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进过我家?”他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个在别人家里放东西的人。
佛爷摇了摇头,蒲扇摇得不紧不慢:“没有。我进不去。你那个叫阿大的手下,确实把你家守得很严。但你们家隔壁那户,养了一只猫。那只猫经常跑到你家院子里,趴在厨房窗台上晒太阳。我的人在猫脖子上挂了个钩子,钩子上绑了根线,线头上粘了一块胶。猫跳进你家厨房的时候,胶粘住了冰箱上这张画,猫再跳出来的时候,画就跟着出来了。花了三天工夫,才把画弄到手。”
他说得很慢,很得意,像是在展示一件精巧的手工艺品。
靳川听完,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嘴角只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让站在佛爷身后的灰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费了这么大劲,就为了拿一张画?”靳川说,“佛爷,你果然是老了。拿一张画,吓唬我?你觉得我会怕?”
佛爷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不,不是为了吓唬你。是为了让你知道,我能拿到这张画,就能拿到别的。你女儿,你老婆,你妈,你那条街上每一个跟你有关系的人。我的人,随时可以碰到他们。”
“所以我把她们都接走了。”靳川说。
佛爷的蒲扇停了。
“什么?”
靳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到长桌上。
照片上是一座独栋小楼,周围是高墙,墙上有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保安。那是保安部后院的家属楼,是海珠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我老婆,我女儿,我妈,还有王婶,昨天下午就搬进去了。你拿画的时候,她们就已经不在花子街了。你那只猫,以后只能趴在空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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