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图右上方的灵光变成了刺眼的赤色。
苏清寒盯着那片不断扩大的红，手中的阵笔停了一瞬。三道主炮灵力从不同方向压来，原本用于卸力的两条阵路被堵住，积在山门上方的冲击还没散尽，护罩便已经撑不住了。
悬在面前的测灵玉片接连碎开，落下的碎屑划过她的手背。她没有去擦，将最后两枚完整玉片移到裂口对应的位置，先封住了向内山回流的阵路。
不能让这些灵力冲进来，阵壁破了尚能补，若阵枢被毁，整个宗门都会暴露在战船主炮之下。
守在旁边的弟子看见阵图变色，急忙提起灵石箱。苏清寒却抬手拦住，目光落在主阵盘下面，那块尚未启动的六角阵盘上。
布阵时，老祖曾让她试过一种新的排法。不再将来袭灵力一路送往地脉，而是在护罩内部重新分层，让它穿过不同浓度的灵力层，再从另一处离开。方向合适，送出去的力量便不会落在自己山上。
老祖将那部分单独画了出来，叫作“棱镜折射模块”。
苏清寒起初试过几次，细小的灵光能够改道，可力量稍强，维持折转的阵纹便容易崩散。后来换上极品灵石，才勉强撑住。
眼下要改道的，却是破甲战船的主炮。
她望了一眼阵图，裂口仍在扩大，最外层几处节点已经失去回应。继续往旧阵路里填灵石，也只是多撑片刻。
苏清寒将阵笔放下，伸手揭开六角阵盘上的封符。
“取极品灵石。”
旁边弟子怔了怔，立即打开单独封存的玉匣。里面的灵石是此次各宗凑出的家底，有两家宗主交来时，还再三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六枚极品灵石依次嵌入凹槽，阵盘亮起，苏清寒能清楚感觉到，脚下紊乱的灵力被强行稳住了一部分。她没有急着打开通路，而是先将山门正上方的两层护罩分开，把原本均匀铺开的灵力重新聚拢。
薄的地方更薄，厚的地方却凝得近乎实质，几面倾斜的阵壁随之在光幕内部成形。
外头的惊呼声传进阵室，守军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看见裂口附近的护罩忽明忽暗，有些地方甚至淡得快要看不见。已经有人往后退，阵令中的呼喊也越来越急，问她还能不能守住。
苏清寒没有回答，她将各处测灵玉片送回阵位，一点点挪动六角阵盘上的刻度。每挪一次，护罩内部的斜面便转过少许，回传的灵力也随之变化，震得她指尖发麻。
方向不能错，偏出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