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满了人,几张简陋的地图铺在石上,有人指着山头争辩方位,有人捡来树枝,把自己走过的沟画得更清楚。
路过的一名大宗弟子站在高处看了看,转身便走。
“霜玥宗在下面做饭,没往补给点去。”
赵铁柱听见了,也没抬头。他正把锅底刮出来,添进最后一个空碗。
苏清寒已经将几张图拼到了一起。
原先看着绕不过去的山脊,背面有一道狭长石缝。穿过去能避开石桥,绕到补给点后方,离下一处藏旗的石林反而更近。
只是那条路长,途中没有标出水源。
赵铁柱晃了晃水囊,剩下的水已经不多。
“早知道少煮半锅。”
坐在最外侧的少女抬起头。她衣袖挽着,指缝里还沾着泥,碗放在膝上,吃得比旁人慢。方才她拿一段北坡小径换饭,说话也不多,赵铁柱只记得她腰牌上刻着一个“禾”字。
“这里就有水。”她说。
赵铁柱往四周看了看。
他们脚下的土都干了,附近连条小沟也没有。
少女放下碗,走到坡脚,蹲下抓了一把土。表层的灰土被她拨开,底下稍微发黏,她又往旁边挪了几步,掐碎一小块泥,低头闻了闻。
“石头后面。水被根须压住了,扒开能流出来。”
赵铁柱跟过去,搬开那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又依她所指,拨开纠缠的细根。泥缝里先渗出一点水,没多久便汇成了一股细流。
苏清寒取出小瓷杯接了些,察过之后抬头。
“是灵泉。”
几人全围了过来。
泉眼不大,藏得也深,若不是少女指出,便是从这里走过去,也只会当作寻常湿土。赵铁柱给众人灌满水囊,苏清寒则在地图上补上记号,将去石林的路线重新理了一遍。
他们不用再往桥头挤了。
赵铁柱回去收锅,心里痛快,见少女还蹲在石边,便将最后一块炖软的黑薯夹给她。
“多亏你了。等会儿你往哪边走?”
少女接过黑薯,没有立即回答。她将碗里剩下的米粒吃净,捧着空碗站起来,看了一眼赵铁柱腰间的宗门牌。
“你们宗门,种地的管饭吗?”
三娘见两个未经人事的丫鬟一本正经的教自己怎么讨好夫君,不由得失笑,同时心里也觉得暖暖的,两个丫鬟都是与她一起长大的,情分非比一般。
众人都为之精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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