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把视线移开，就听见他轻笑一声。
程禧不懂他为什么总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她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黑色毛衣把他衬得很白，脖子上挂了根红绳，下面是一颗圆形吊坠。
一枚红色纽扣，上面嵌着细碎的小钻。
程禧下意识抬手想去够，手指却碰到了他喉结，她手一哆嗦，快速缩了回来。
“我不小心。”程禧紧紧握着水杯，又抿了口水，“你送我要回家吧。”
“好。”他去看程禧不自在的脸，无声笑笑。
原来，从未来来的程禧是会害羞的。
“顾叔把车开走了，只能骑车送你了。”
外面零下，她身上睡衣不厚，徐升阳给她裹上一件厚外套，他又拿来围巾要给她围上。
程禧退了一步：“我自己来。”
他蹙眉，“啧”了一声：“别动。”
这感觉太诡异了，程禧不是那么配合，坐在他自行车后座，刻意保持距离，耳尖被风吹得发红，路也颠簸，为了保持平衡，她只好抓紧他的衣服。
直到外婆小院那个岔路口，她才小声开口：“送到前面岔路口就停下吧。”
“嗯。”
程禧松开攥着他外套的手，小心翼翼从后座跳下来，她把外套和围巾递过去：“今天还是要谢谢你，衣服还给你。”
徐升阳看她脸，脸都冻红了：“快进屋吧，别冻着了。”
她把衣服塞到他怀里，转身朝着外婆小院跑，没有回头。
徐升阳坐在自行车上，一脚撑着地，静静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直到身影拐进巷口，彻底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