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脾胃的茶丸。西北苦寒，干粮又粗糙，您若是吃不下硬扛着，胃又要疼。儿臣交代过孔统领了，每日必须拿滚水把这茶丸化开了给您喝。您别总是嫌药味苦就不喝，孔统领若是劝不住您，儿臣就在京城停了他们的俸禄。”
萧凛听着这小大人般半是叮嘱半是威胁的话，实在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把手里的折子往床头的小几上一扔，掀开薄被，赤着脚踩在脚踏上，几步走到萧怀瑾身后。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儿子的腋下，像提溜猫崽子一样直接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哎……父皇，儿臣还没收完，那件软甲的扣子有些松了……”萧怀瑾冷不防被抱了起来，手脚还在半空中扑腾。
“有什么可收的？这都子时了。”萧凛将他放在龙榻上，顺手拍了拍他常服上的灰尘，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心疼与纵容，“你看看你这眼底的乌青。白日里在内阁跟那些老臣熬心血，大半夜的还要来给朕做这些宫人干的活。你不心疼自己的身体，朕还心疼呢。”
萧怀瑾被按坐在榻上，眼看着刘安轻手轻脚地进来把箱子合上抬出去，这才作罢。
他踢掉脚上的软鞋，熟门熟路地爬到床榻里侧，拉过那床薄被把自己裹了起来。萧凛跟着上了榻，挥手灭了两盏床头的琉璃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然后在儿子身边躺下。
龙榻很宽敞，但萧怀瑾还是习惯性地往萧凛身边凑了凑。
萧凛自然地伸出一条胳膊将少年揽过来，让萧怀瑾的脑袋枕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搭在儿子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寝衣，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抚着。
内室里安静了下来。角落里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将初夏的燥热尽数挡在了窗外。
可萧怀瑾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父皇怀里翻来覆去地烙了几回饼，终于忍不住仰起头，借着昏黄的灯光静静地看着萧凛。
“怎么还不睡？”萧凛没有睁眼，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声音里透着几分沙哑的困倦。
萧怀瑾的手指揪着萧凛寝衣的前襟，咬了咬下唇，声音闷闷地从萧凛的怀里传出来：“父皇。”
“嗯？”
“您到了西北……每隔五天，给儿臣写封信好不好？”萧怀瑾的声音闷闷的，“不管军务多忙，哪怕就一张纸上面只写一个‘安’字。只要是您的亲笔，只要儿臣能看到您的字迹，儿臣的心里……才能踏实些。”
萧凛的手猛地一顿。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昏暗的光影里，萧怀瑾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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