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眸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儿子：“为什么是静妃？”
“因为静妃娘娘很好呀。”萧怀瑾回答得毫不迟疑。
“上次上元节的时候，我的糖人掉在地上了，别人都没理我，只有静妃娘娘悄悄让宫女又给我拿了一个。”萧怀瑾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着静妃的好处，“而且，静妃娘娘宫里有四姐姐。二弟去了，就有四姐姐陪他一起玩了，他就不会天天躲在屋子里想母妃了。”
静妃。
萧凛不是没想过她，只是她本人更是个性子寡淡的，他原本担心她没有那个心力抚育两个孩子。
但萧怀瑾说得有几分道理，把萧煜交给她，既不用担心皇子被母族势力利用，有手足陪着萧煜也容易从沈明珠的事情里走出来。
更何况……萧凛看着腿上的孩子。连这小子都觉得静妃是个好人，想来她的心性是真的坏不到哪里去。
“好。”萧凛合上手里的名册，随手扔在一旁的案几上，抬手在萧怀瑾的脑袋上揉了揉，语气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温和，“就听你的。”
萧怀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太好了。
二弟以后的日子算是有着落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刘安的声音。
“启禀陛下。”刘安站在落地罩外，躬着身子，“沈庶人……已经被送上出宫的马车了。禁军已经护送马车出了神武门，往西山去了。”
萧凛冷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萧怀瑾从萧凛的膝盖上爬了起来，自己走到一旁的水盆架前把手上残余的糕点渣洗干净。
他拿过布巾擦干手，走到萧凛面前，伸手拽了拽萧凛常服的袖口。
“父皇。”萧怀瑾仰着头，“我想去看看二弟，可以吗？”
萧凛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沈氏刚走，毓秀宫现在乱得很，去接人的旨意还没下，你现在去做什么？”萧凛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赞同，“不许去胡闹。”
“我没胡闹。”
“二弟现在肯定很害怕。”萧怀瑾的声音变轻了一些，“沈娘娘走了，毓秀宫里的人肯定都慌了，没人会管他。他才四岁，一个人待在那里会哭的。我就是去陪陪他，告诉他以后有静娘娘照顾他，让他别怕。”
萧凛看着面前的孩子。明明自己这几年也让他一个人待在冰冷的东宫里，可这孩子竟然能在这种时候去心疼旁人。
他到底生了一个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