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你把他扔在那个没有炭火的地方，任由那些奴才作践他的时候，你怎么不急？！”
前世的萧凛如遭雷击。
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腰部撞在了屏风边缘。
“不过你放心。”
今生的萧凛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脸色惨白的自己，语气冰冷。
“朕回来这里后已经亲自去了东宫，把他接出来了。”
“如今，朕已在朝堂上下了罪己诏，为他洗清了所有的冤屈，恢复了太子的身份和尊荣。”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萧凛闭上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颤抖着吐出了一口气。
接出来了就好。
洗清冤屈就好。
“另外——”
“沈伯庸意图逼宫谋逆，沈家满门抄斩，九族尽诛。沈明珠赐了白绫。至于萧煜……”
他看了他一眼，“已经被废为庶人，幽禁于冷苑，永世不得出。”
前世的萧凛睁大了眼睛。
怪不得。
怪不得他前世换了那么多太医，查了那么多药方，怎么都查不出自己身体日益衰败的原因！
原来，那不是病，是沈家做的。
“行了。坐下说话吧。”
今生的萧凛看着他这副恨不得立刻杀人的模样，叹了口气。他走到窗边的茶榻前，自己先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前世的萧凛沉默着，、慢慢地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帝王，在养心殿里隔着一张茶几，相对而坐。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朕是谁吗？”
今生的萧凛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带着历经了生死轮回后的沧桑。
“朕，就是未来的你。”
前世萧凛抬起头。
“朕，是经历了一次死亡，经历了一次重生，才拥有了可以从小陪伴瑾儿长大的机会。”
今生的萧凛没有隐瞒。
他看着前世的自己，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你既然知道朕来自另一个时空，朕想你应当去过了。你在那里看到的瑾儿，是朕用了整整十三年的时间，一天一天，一点一滴，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重新养出来的。”
前世的萧凛沉默了。
他看着对面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