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寡人诚服！
只是寡人有惑，久存于心、今日愿当面问之：
天下之士、怀才抱器者众，昔年智氏门下宾客僚属、文武臣僚、贤士豪杰，数以百计。智伯身死国灭、宗族夷尽之后，旧日臣僚或仕韩、或仕魏、或仕赵、或隐世，尽皆改换门庭、另择明主、安享功名、顺遂余生，无人如你这般自苦自残、舍命复仇、死守旧义。
何以豫子，执念至此、刚烈至此、忠义至此？”
此问直击乱世人心、道破世态炎凉、勘破古今忠义之别。
豫让闻言、双目赤红、热泪暗涌、心绪激荡，残破身躯微微震颤，持刃之手愈发坚定、目光愈发决绝，以断续气声、沥血而答，道出千古忠义真谛、万世士者本心：
“众人皆可负智伯，臣不可！
昔日诸臣仕于智氏，不过以利相合、以势相依，主盛则附、主败则离、利尽则散、势倾则去，乃是乱世常态、世俗人情，无足苛责。
微臣，昔年落魄寒微、布衣贫贱、无才无名、无势无依，沉沦底层、无人赏识、无人器重、无人提携。智伯主公，不以臣卑微、不以臣庸陋、破格拔擢、倾心相待、推心置腹、信任无猜，待臣以国士、知臣以真心、予臣以殊遇、馈臣以深恩。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君臣相知、恩义相结、赤诚相待、肝胆相照，非利所驱、非势所迫、唯真心耳！
世人逐利、吾守本心；世人趋荣、吾守忠义；世人惜命、吾守初心！
智伯无负于臣，臣终身不敢负智伯！此心此义、此生此命、至死不变、万世不移！”
一语定音、千古留名、万古传义。
满场军士、文武官吏、尽皆默然垂首、心生肃敬，无人再视其为逆贼、无人再轻其残躯、无人再笑其愚执，皆敬其忠、服其义、感其烈、叹其痴。
赵襄子闻言、心神大震、良久无言、肃然起敬，缓缓颔首、沉声而言：“善！一语道尽千古士道、万世臣心！寡人今日，彻底明晓豫子之心、彻服豫子之义！
世间功名富贵、霸业荣华、江山社稷、王侯尊位，转瞬成空、终为尘土，忠义风骨、赤诚本心、恩义情怀、立身气节，可穿越岁月、光照千秋、万古不朽！
智伯一生骄狂霸道、好战嗜利、失德失度、自取灭亡，平生诸事多有可非、多有可贬，识豫子、重豫子、信豫子、待豫子以国士一事，乃是平生至明至善、最值得称道、最不负千秋之事！
得此一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