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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鲁国兵马,经两度惨败,精锐尽丧,仅剩老弱残兵、新募乡勇,总数不足五千,甲仗残缺,粮草匮乏,士气低迷。反观齐军,数万精锐,兵甲鲜明,斗志昂扬,碾压之势,一目了然。
两军对阵于曲阜东郊。曹沫知兵力悬殊,无可争锋,遂抱必死之心,激励士卒:“我等皆鲁国子民,身后便是家国父母、妻儿宗族。今日一战,退则国土尽丧、世代为奴,进则以命护邦、死而留名!愿与我共守社稷者,奋力死战!”
士卒感念主将忠义,人人悲慨,虽知必死,皆愿效死。两军交锋,齐师以绝对优势碾压而来,车阵冲锋,铁骑奔突,鲁军虽人人死战,奋勇搏杀,终究兵力寡弱、战力悬殊。血战一日一夜,鲁军全军溃败,死伤枕藉,血流遍野,五千士卒,十不存三。曹沫身被数创,血染征袍,奋力冲杀,数次溃围,数次折返,欲挽回颓势,终是无力回天。
第三次大战,鲁师再度惨败,三军尽溃,都城彻底暴露于齐兵锋之下。齐军兵临曲阜城下,围堵四门,举国震怖,鲁国再无再战之力。
兵临城下,绝境无援。鲁庄公万般无奈,放弃抵抗,遣使者出城求和,向齐桓公乞降。桓公挟三战全胜之威,态度倨傲,逼迫鲁国割让汶阳之田、淮北四邑、济水全境,方圆数百里膏腴故土,尽数归于齐国,且令鲁国岁岁纳贡、年年朝觐,臣服于齐,永为附庸。
盟约既定,失地已成定局。数百年鲁国故土,一朝割弃,版图大减,国势骤衰,鲁国自此一蹶不振,困于东方,受制于齐。
曹沫三战三北,三度败绩,一身揽尽鲁国沙场之辱。三军溃败之惨、国土沦丧之痛、君臣屈辱之悲、百姓流离之苦,尽数压于其一身。朝野上下,尽皆诟病,世人皆以为曹沫无能,空有勇力,误国败师,是为鲁国罪将。
世人只见其三战皆败、丧地辱国之迹,不见其屡败屡战、誓死卫国之心;只见其沙场败绩之辱,不见其孤军抗强、以弱搏强之难;只见举国臣服之耻,不见其寸心未死、沉仇蓄志之坚。
沫自兵败割地之后,闭门自省,不辩谤言,不诉委屈,默然承受天下非议、朝野唾骂。昔日同列武将避战偷生、无人赴敌,今皆隐身事外,非议功臣;朝堂文臣空谈议和、坐而论道,今皆身居高位、指责败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沫尽数看尽,却无半分怨怼,唯自恨无能,不能护国复疆。
每至夜深人静,沫独坐空帐,复盘三战得失,推演齐鲁形势,思量强弱之机、攻守之变。昔日血气刚勇,尽数沉淀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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