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私藏贡物的案子,从头到尾全是底下人联手下套构陷。”
“内厂番子顺藤摸瓜暗查了整整三个月,人证口供和赃银物证如今全部扣死在手,整桩栽赃案的脏底细,全在这卷宗里头记着。”
侍立软榻侧边的尚服女官快步走下石阶,双手接下绸缎折子,小心转呈到张皇后手边。
张皇后挑开绸带,掀开厚实封皮。
卷宗头一页赫然按着几道血手印。
画押具名之人,一个是尚宝司掌管印绶的六品司宝太监,另一个则是太康伯府后院采买杂物的管事头目。
供词笔迹密密麻麻,写的极细致。
两月之前,暗处有人甩出两万两通州官银,买通太康伯府的内鬼管事,把一批苏州织造的伪造龙纹贡缎与违制玉器偷偷塞进张家库房暗墙里。
随后安排尚宝司的太监写告密信送去东厂暗档,计划借着搜查通州私盐粮商的名头,直接引缇骑校尉砸开太康伯府大门抄检,当场把张家谋反的大罪办成铁案。
张皇后手指泛紧,翻到供状最末一页,目光死死钉在画押主谋的名字上。
上头赫然写着客氏的名字,底下盖着奉圣夫人随身心腹太监的私印。
客氏身为朱由校的乳母,依仗万岁爷的偏袒在后宫飞扬跋扈。
客氏向来视稳坐坤宁宫的张皇后为心腹大患,早年间更在暗地里动过肮脏手脚,导致张皇后意外落胎,伤了根本再难怀上龙嗣。
如今为了彻底掀翻中宫宝座,客氏竟在私下排布了这么一出抄家灭族的栽赃戏码。
按照客氏原先的算计,是要逼着魏忠贤的内厂去抄太康伯的家底,把魏忠贤推在明面上当刽子手,自己躲在后头看热闹坐收渔利。
张皇后的指节按在卷宗纸面上,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若是这场阴谋被客氏得手引爆开来,太康伯府满门抄斩根本跑不掉,中宫皇后的凤冠也必定保不住。
魏忠贤依旧跪在阶下,缓缓开口:“陷害国丈爷的黑心太监同那个吃里扒外的恶奴,老奴早以让内厂秘密扣押,锁进北镇抚司暗牢死室里,半点风声也没走漏出去。”
“客氏布在太康伯府胡同四角的七个探子,老奴前天夜里全数换成了武威营死士,拔除的干干净净。”
“至于塞进太康伯府夹壁里的假龙缎和假玉圭,老奴亲自挑人趁夜起出,丢进内官监的生铁化铜炉里烧成了灰渣。”
“太康伯府上下干干净净,外头没有半丝脏把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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