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呼:“陕地这窝匪寇果然跳出来了!厂公只要拨末将三百披甲骑兵配上掌心雷,半个时辰杀平鹰嘴崖,砍了那王二的头颅带回来看门!”
魏忠贤抬手抽了许显纯一个响耳光。
许显纯被打的斜退出去两三步,呆愣在原地。
魏忠贤怒骂一声:“剁翻王二算得甚么能耐,宰了王二,明天跳出赵二钱二!朝廷裁撤驿站砸了脚夫饭碗,陕地几万汉子没得生路全成亡命徒,你提着佩刀能杀的尽吗?!”
李朝钦贴前小声接腔:“厂公,那擦擦汉确是安塞驿里的驿卒,衙门停了口粮才领人造反,倘若一味剿杀,恐难平息这股恶气。”
魏忠贤心里一清二楚,大明天下最大的脓疮豁口,正是由这帮丢了饭碗的安塞脚夫提刀割出来的,肚子饿穿,腰里带刀,横竖是个死,谁不把命压在赌桌上翻盘?
想把这股滔天乱潮平复下去,单凭手里的屠刀只会越砍越凶。
魏忠贤大步迈上大车辕木,居高俯看聚拥过来的黄土难民,提气厉声断喝:“内厂督粮钦差在此!”
满地的流民乱哄哄昂起头观望,魏忠贤手中鞭子直指后方连绵大车:“京畿通州大仓的硬粮到了,内厂连夜赶制的铁镐铁锹全运到了!”
“咱家不给你们白舍虚粮,也不任由你们倒毙在路沟里喂野狗!”
“洛河干了整整三年,官道荒废五年!延安府七县如今要挖深渠、开大荒、筑石堡!”
魏忠贤马鞭指住发白的死河道:“挑满一担土,当场换高粱一升!挖深一丈渠,领白面两斤!能把上游引水渠修通的,当地划拨熟田十亩,内厂盖大印作保,免除三年田粮赋税!”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由地抬起头看向魏忠贤,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肯拿两只手掏力气求生路的,去后头粮车前领铁器家伙!敢跟着山匪破仓杀人的,内厂的马刀把脑袋挨个削下来挂城头上晒干!”
李朝钦拔刀纵声呼喊:“领锹分粮!领地开荒!”
饥民推挤着冲向后方辎重车队,争抢着领走铁镐铁锹,原先漫在路上的灰沉死气,叫这阵求活的喧嚷声冲散殆尽。
许显纯凑在车板跟前低声探问:“厂公,这以工代赈路子是好,可延安府那些官绅族老霸死了官田河闸,咱们夺他们的水动他们的地,赵家周家能咽下这口气?”
魏忠贤嘴角撇了撇,翻身坐稳辕木。“咽不下?”
魏忠贤手里的马鞭一圈圈打转,盯准前头尘土翻腾的黑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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