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备战的旨意一出，大唐这台生锈了数年的战争机器，瞬间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运转起来。
三省六部的官员前一秒还在为明年该在哪修个水渠吵得不可开交，后一秒接到圣旨，全都闭了嘴。
兵部尚书急得鞋都跑掉了一只，疯狂查核府兵名册、调配边防将官；
户部尚书看着国库账本，一边吸冷气一边咬着牙算粮草；吏部更是直接启动战时机制，把那些平日里划水摸鱼的地方官吏挨个敲打了一遍，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脑袋立刻搬家。
整个长安城，连街边的狗都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夹着尾巴走路。
这可是大唐。自从贞观立国以来，这头巨兽就没真正吃饱过，现在皇帝发话要“开饭”了，整套国家体系立刻井然有序地层层铺开，举国上下尽数进入备战状态。
视线拉回皇宫寝宫。
李世民脸上的豪情壮志还没完全褪去，但理智已经重新占领了高地。他盯着那张画了红叉的地图看了一会儿，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打仗这事，说白了就是烧钱、烧人、烧粮草。尤其是粮草。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依旧稳坐在客座上的顾玄，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玄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的情绪变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问：“陛下刚才还意气风发，怎么这会儿又愁上了？”
“国师有所不知。”李世民走到顾玄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寡人心里清楚，大唐如今的兵力横推四方问题不大。
但这粮草储备，是个大麻烦。如今的粮产，遇到风调雨顺的年景，勉强够老百姓吃饱，再凑出点军粮。可一旦战事拖延，或者赶上个旱灾水灾，前线一缺粮，后方就得加税。税一加，老百姓活不下去，流民一多，这天下又要乱。”
他盯着桌面，语气里透着历代帝王都逃不掉的疲惫：“这是个死局。历朝历代，受制于农耕天时，多少雄主都是被这口饭给生生拖死的。”
顾玄听完，没急着接话。
他心里其实早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想要让大唐一统华夷，把人道气运吸干抹净，就绝对不能让大唐在半道上因为饿肚子而崩盘。人道气运的根基是什么？是人。是活蹦乱跳、能生能养、吃得饱穿得暖的万民。人越多，活得越好，气运就越厚。
现在的大唐，农业抗风险能力太低了，遇到天灾就得祈求老天爷赏脸。既然自己是个修仙的，那在农业上降维打击一下，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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