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精神意念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来自古老文明居高临下的审视，却又不得不夹杂着面对强敌时的克制：
“我们探查此方天地许久，对如今时代的天地规制了如指掌。现世灵气早已枯竭，法则破碎，虚空存在层层不可逾越的禁锢。”
“按照我们的测算模型，当今时代，根本无法孕育出你这般层级的战力。”
水母头颅中央的一团蓝色光晕微微明灭，精神波动继续传来：
“你出手展现的力量底蕴、对规则的运用方式，高度贴合上古东方修行者的道途体系。但大灾变之后，上古修行道统早已彻底断绝，诸天修行根基荡然无存。”
“我们调取了万年来的所有数据库，无法判定你的来历，不知你超脱现世桎梏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摆出了自己纵观古今、洞悉天地规则的博学底蕴，又试图通过这种高高在上的学术探讨，把顾玄拉入他们的语境节奏里，顺带摸一摸这个不速之客的真正老底。
如果换作现世那些喜欢装神弄鬼的老怪物，保不齐还真会抚须长叹几声，借着对方的台阶，吹一吹自己的跟脚来历。
然而，顾玄只是站在大殿中央，像是看杂耍一样看着这几个飘在天上的大水母。
他甚至没兴趣去接对方抛出来的任何一个话头。
什么法则禁锢，什么道统断绝，什么上古秘辛……
跟一个提着剑上门抄家的劫匪聊学术论文？
脑子被海水泡发了吧。
顾玄双手揣在袖子里，挑了挑眉，
“说完了？”
空中的几只水母微微一滞，触须僵在半空。
顾玄没等它们反应，往前迈了半步。
轰！
仅仅是这轻轻的一步落下，整座主控大殿的地面骤然下沉了一寸，坚硬的合金地板发出刺耳的呻吟，一股纯粹到了极致、重若千钧的人道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幕，毫无保留地当头砸下！
滋滋滋——！
那几只原本飘逸优雅的水母生命体，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半透明的流质躯体被恐怖的压力强行压扁变形，身上的荧光神经纤维疯狂闪烁，甚至因为精神载荷过载，空气中隐隐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我没工夫听你们这帮缩在海底的软体动物搞学术研讨。”
顾玄抬了抬眼皮，目光冷漠如刀：
“第一，我刚进门，你们的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