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省检察院全体同志的努力盖过去了，好像只有他陈岩石一个人在为民请命，其他人都只是在混日子。
要不是高育良一直护着他陈岩石，季昌明早就想对这件事说点什么了。
高育良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陈岩石又是他的老关系，季昌明如果直接对陈岩石动手，就是打了高育良的脸。
他一个快要退休的人，不想在最后几年里把关系搞得太僵，所以一直忍着、一直看着。现在好了，终于有人替他出了这口气，而且出手的人是陆乐延，一个连高育良和沙瑞金的面子都不给的人，直接把陈岩石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季昌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没有在意，慢慢地咽了下去，然后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窗外渐深的天色里，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陈岩石被降了待遇，还要当众检讨，以后他那个“第二检察院”的名头还能叫得响吗？老百姓再去找他，他还敢像以前那样大包大揽地打电话到省检察院来“过问”吗？他自己还挂着“退而不休”的处分，还敢到处说自己是“为民请命”吗？
季昌明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楼下院子里有几个年轻的干警正说着什么，声音隐约传上来，带着一种日常的轻松。
季昌明看着他们，心里默默地想着：汉东这潭水，经过今天这件事之后，恐怕又要起一层新的波澜了。不过这件事对他来说，终究是件好事。至少以后他再听到“第二检察院”这几个字，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憋着火了。
陈岩石那套“为民请命”的戏码，也该落幕了。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拿起了桌上那份关于欧阳菁案的汇报材料，翻开看了起来。别人的事他管不了那么多，但省检察院这一亩三分地，他季昌明坐镇的这段时间，得稳稳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