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钟正国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钟正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早晨特有的沙哑和疲惫：“小艾？这么早打电话来，什么事？”
钟小艾没有绕弯子，直接开了口：“爸，您那边是不是在考虑我和赵东来的联姻？”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钟正国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钟小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直接追问道：“爸，您先告诉我，是不是有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钟正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说破了之后的坦然：“确实是有。昨天你三叔来找我，说了赵东来的意思。我正在考虑。小艾，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可以名义上……”
钟小艾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爸，现在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事情了。”
钟正国的声音顿住了：“什么意思？”
钟小艾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促：“现在京城已经传开了。今天早上我一到单位，徐然就在走廊里堵着我，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说，恭喜我再婚，说钟家先跟高育良合作，又跟李达康联姻，想要全盘接手赵家在汉东的势力，做新的汉东王。爸，徐然是什么人您清楚，他既然敢当面说出来，说明这件事已经在京城传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钟正国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惊讶和震动：“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到？”
钟小艾的语气干脆而直接：“谁敢在您耳边嚼这个舌根子？您是钟家的当家人，这种事谁敢往您跟前递？您让秘书去打听一下，应该能打听得到。现在外面恐怕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就您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钟正国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然后钟正国说了一句“你等一下”，听筒里传来他叫秘书的声音，语气压得很低，但那种急迫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得出来。他让秘书去打听一下，最近京城有没有关于钟家的什么传言，尤其是跟汉东有关的。
秘书应了一声出去了，门关上之后，听筒里重新传来钟正国的声音：“小艾，你说，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