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语气干脆而明确：“高小琴之前从京州飞港岛的那个航班，CA一一零七，你把那个航班的乘客信息给我调出来，全部乘客的名单、身份证号、购票时间，越详细越好。我在去厅里的路上，到了办公室就要看到。”
那头应得干脆：“好的祁厅，我这就调，您到了就能看到。”
“嗯。”祁同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搁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路面上，脑子里已经在飞快地转着。
能盯上高小琴的人，肯定是知道她跟自己的关系的人，肯定是知道他祁同伟在汉东这盘棋上的位置的人。会是谁？谁在港岛有这样的人手，能盯住高小琴，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截走？
祁同伟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车子驶入省公安厅大院的时候，他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上了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秘书小周已经站在外间等着了，见他进来，连忙迎上来，手里拿着一摞打印好的材料：“祁厅，您要的航班乘客信息，我已经打印出来了。”
祁同伟伸手接过那摞材料，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把材料摊在桌面上，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乘客名单有几十页，每个人的姓名、身份证号、购票时间、座位号都列在上面。他一行一行地往下看，目光在那些名字和身份证号上飞快地扫过。
翻到第五页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一个名字跳进了他的眼睛里：陈默。座位号是经济舱靠后的位置，购票时间显示的是航班起飞前不到一个小时。
祁同伟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起飞前不到一个小时买的票。按照平常来说，这个时候基本不会卖票了。飞机起飞之前临时加票，一定有问题。
他把那页材料抽出来，搁在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祁厅？”
祁同伟的语气干脆而直接：“帮我查一个人，叫陈默。身份证号我报给你，你记一下。”他把那行身份证号念了一遍，然后继续说，“查到信息之后，发到我电脑上。越快越好。”
“好的祁厅，我这就查。”那头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祁同伟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又伸手拿起手机，翻到一个私人关系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这个号码是他这些年攒下的一个人情，在民航系统里有些门路，专门能查一些正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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