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和祭天师一行人踏入小镇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偶尔有几户人家门口挂着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映出一圈模糊的光晕。大多数人家已经熄了灯，门窗紧闭，显然已经准备歇息了。
“这小镇看着不大，怎么死气沉沉的？”祭天师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九叔没有接话，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两旁的房屋。他的感知比祭天师敏锐得多，从踏入这座小镇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弥漫在空气中，像是某种东西渗透进了这座小镇的每个角落。
不过，这阴气虽然遍布全镇，但并不算浓烈，像是死物散发出来，然后积年累月地沉积，慢慢渗透出来。
九叔慢慢观察，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最后落在小镇深处某个方向：“那边，阴气最重。”
祭天师顺着九叔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黑漆漆的夜色，什么也看不真切。他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叮叮当当——”
像是铃铛声，又像是锣鼓声，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祭天师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支队伍正缓缓走来。队伍最前面是两个提着灯笼的仆从，后面跟着一顶红绸扎成的花轿，花轿四周挂着彩带和铃铛，在夜风中叮当作响。花轿旁边跟着一个穿着大红袄子的媒婆，手里捏着一块手帕，正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再后面，是一群抬着嫁妆的伙计，挑着担子，扛着箱子，一个个低着头，走得飞快。
“迎亲队伍？”祭天师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大晚上的，结什么婚？”
他身后一个弟子也小声嘀咕：“是啊，这大半夜的迎亲，也太奇怪了……”
祭天师没有理会弟子的嘀咕，只是看着那支迎亲队伍，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有人大半夜迎亲的。
一般来说，迎亲都是在白天或者凌晨，拜堂是在黄昏，哪有深更半夜抬着花轿到处走的？
九叔安静地看着那支迎亲队伍。他的目光在那顶花轿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轿子里的人气息平稳，是个活人，没有异常。
“可能是人家的风俗习惯吧。”九叔收回目光，“我们继续赶路。”
祭天师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这地方偏僻，说不定真有什么特殊的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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