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崩解成碎石，飞石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黑山老妖的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它感受到了那金光中蕴含着的强大力量，那种力量对它这种阴邪之物来说，就像是把一条鱼扔进了滚烫的油锅。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九叔悬浮在枉死城上空，周身金光环绕，耀眼得宛如一轮太阳。他低头看着黑山老妖那张扭曲的巨脸，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
“你难道没有其他手段了吗？”
黑山老妖的巨脸剧烈颤抖。
“我本来以为能痛痛快快地打一顿。”九叔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黑山老妖耳中，“你真的是化神中期吗？为什么手段这么匮乏？除了有点抗揍之外，其他方面简直是化神之耻。”
化神之耻。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黑山老妖的脸上。
它活了数万年，在这枉死城中称王称霸，吞了不知多少闯入者的魂魄，从未有人敢这样跟它说话。可眼前这个紫袍道士，不仅全面压制了它，还骂它是化神之耻？
黑山老妖的巨脸扭曲着，愤怒、恐惧、不甘、屈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它数万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助”。
远处，隐匿阵法中。
看着这一幕，燕赤霞的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只是跟黑山老妖的分身打过一次交道，可哪怕只是分身都险象环生，最后靠着轩辕剑的锋芒才能勉强全身而退。可眼前这位林道长，居然把黑山老妖本体按在地上摩擦？
“这……”燕赤霞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声音有些发涩，“道长他……真的是化神初期吗？”
鹧鸪站在他旁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天空中那道耀眼的紫金色身影，嘴角微微弯起。
“是的。”她说。
燕赤霞沉默了很久。
化神初期，压着化神中期打。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境界”这两个字的理解，可能有些太肤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