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湿的矿洞深处，岩壁上稀疏地插着几根火把，燃烧时发出“劈啪”的轻响，时不时腾起一股呛人的黑烟。
“阿嚏！”
吴德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赶紧用戴着厚重兽皮手套的手揉了揉鼻子。他佝偻着身子，手里倒提着那把足有三四十斤重的精铁镐，像只成了精的老灰鼠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迷宫般的岔道里挪动着。
“娘的，这破地方是人待的吗……”吴德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昨晚在丁字区的大通铺，那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五十个糙汉子挤在一条长长的土炕上，呼噜声、磨牙声、放屁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能把人的天灵盖熏飞掉。
硬是一宿没合眼。
这会儿刚下矿洞，他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前辈啊……”吴德咽了口唾沫，在识海里小心翼翼地赔起笑脸，“您说咱大清早的，不搁那棚子里找个犄角旮旯补补觉，跑这乌漆嘛黑的矿洞深处瞎钻个什么劲啊？”
识海中，那道盘膝而坐的苍老残魂连眼睛都没睁，只冷冷地哼了一声：“老夫让你去找那姓林的小子，你照做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吴德一听，脸上的苦水都快溢出来了。
“不是，前辈您想啊！”吴德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喘了口气，“人家现在住的可是甲字区！那可是半山腰带独立小院的神仙地方！这会儿天刚蒙蒙亮，估计他们夫妻俩还在炕头上滚床单呢！换做是您，您有这闲工夫来这种脏兮兮的地方挖石头受罪吗？”
“蠢货！”
残魂老者猛地睁开双眼，在吴德的识海中爆发出一声怒喝，震得吴德脑瓜子“嗡”的一声响。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说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残魂老者冷笑道，“呵呵，你当那小子跟你一样，喜欢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吴德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只敢在心里疯狂腹诽：行行行，您老清高，您老是爷。
“我问你，刚才进洞口的时候，老夫让你脱了手套，去摸了一把别人刚挖出来的矿石，滋味如何？”残魂老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戏谑。
一提起这茬，吴德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哟我的亲娘哎，前辈您可别提了！”吴德一想起刚才那种感觉，头皮到现在还是麻的，“我就轻轻碰了一下，好家伙，一股邪门的力量顺着指甲盖就钻进来了！那感觉，简直就跟被九天引雷符劈了半截身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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