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川更是好奇地推开椅子，走到栏杆边往下看：“怎么回事？这金笙什么时候换曲风了？”
蔺承曜没有起身。
他靠在椅背上，敛垂的眼眸微微抬起，视线穿过包厢半开的门，落向了一楼那光束聚焦的舞台。
在那空灵的音乐中，一道流光的身影，宛如一抹流动的云烟，悄然跃入了众人的视线。
大唐盛世琵琶行旋律响起的那一瞬，整个金笙舞厅像被谁施了定身咒。
喝酒的、打牌的、抽烟的、划拳聊天的，所有人的动作都在同一秒按下了暂停键。
没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曲风他们从没听过。
那鼓点一响，管弦一吹，明明是在这十里洋场的靡靡之音里，却硬生生让人听出了一种金戈铁马、热血沸腾的画面，仿佛一眼撞见了乱世里的大唐盛世。
而二楼贵宾包厢里，蔺承曜的眸光死死锁住了楼下舞台中央。
顾娇娇此刻一身敦煌飞天的舞衣，斜襟透纱，橙蓝渐变，薄如蝉翼。裹胸上缀满了松石与鎏金小饰，腰间的玉佩垂着细流苏，稍微一动便叮咚轻响。云髻高耸，鎏金宝冠繁复精致，额间点着花钿，颈间叠戴着珠玉项链。
两道彩绫缠在手臂上，橙绸热烈，蓝纱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