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蒋二人此刻心里涌出的第一印象，方慧敏又不免想到自己那个冰块似的女儿，这会儿叫人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转眼恐怕就回自己房间里去做题了。
她很快便直入主题。
“小同学，我很好奇。”她微笑道：“那份《异议书》里体现出的法律功底和数理基础都很不错，有些已经超出了高三应该学生有的阅历和视野，是你独自完成的吗？”
岳冬看着和短发的时宜面型轮廓相肖的方慧敏，很敏锐地品出了她的潜台词。
明人不说暗话，老宅拆迁没有走进上一世的死胡同，这位也是秉公处理的，今天又很照拂，自己也应该见好就收了。
“不是，里面的一些数字测算是我在市图书馆查的资料，我妹妹安眠数学不错，请她代笔的。”
岳冬不妨又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拆迁当晚，情况紧急，事急从权，方市长别见怪。”
“小伙子有急智，不过做事还是要再稳当些。”方慧敏似真似假地点了那么一句，心下大定，难得地侧头冲秘书开了个玩笑：
“小蒋，人家小姑娘都喊蒋叔叔了，你这个红包还不赶紧拿出来呀？我们也不好打扰准大学生复习了。”
“是，是我反应慢了。”蒋秘书笑着取出信封置于桌面，“岳冬，预祝你取得好成绩。”
“谢谢市里关心。”
方慧敏今天的所有目的都已达成，对女儿私情的疑虑也尽去，当即便起身要走，谁知道刚一开门，迎面便撞上两个年轻的女孩。
当头的短发女孩眉眼清冽，一身白色T恤和紧绷的牛仔裤显得骨肉匀停，脸上略有些焦急的颜色。
正是时宜。
嗯？
母女俩隔着门槛一时无言，秘书小蒋只觉得领导周遭的空气都冷冽了三分，方慧敏眯着眼，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向岳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