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铮开始翻旧账，“你们两个胆子也是够大的，下次这种事，必须我陪着，”
“我们又不是泥捏的，”秦兰在后座接话，“你是不知道，咱们晚宁在那边多露脸，把十三行那些势利眼都给镇住了！”
秦兰把改衣服的事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顾远铮听着，打方向盘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他没说话，但眼里全是掩不住的骄傲，
吉普车一路开回东街，
刚到裁缝店门口，张洁和姜彩霞就迎了出来，
“姜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张洁帮着接东西，指着后院说，
“你们走这半个月，前几天邮局给送了三个大麻袋过来，我都搁在里头没敢拆！”
几个人风风火火进了店，秦兰三下两下拆开包装外头的编织袋，
五套洁白繁复的纱裙和几件红色敬酒服全铺在长条案板上，
那白纱层层叠叠，上面还有亮闪闪的珠片，
秦兰转身又端出一个大木盒，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是广省最时髦的一整套专业化妆盘，
那些颜色亮丽的粉底、眼影、口红，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季嫣然推着自行车一阵风似的冲进门：
“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季嫣然一眼就看见桌上的衣服，直接跑过去，
这可是她只在画报上见过的洋玩意儿，
繁复的洁白纱裙，大拖尾，精巧的抹胸设计，还有那几件用金线绣着牡丹的正红色敬酒服，
季嫣然伸手摸了摸那料子，滑溜溜、软绵绵的，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这种衣服，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
季嫣然爱不释手地抓着一件在自己身上比划，眼睛直放光，
姜晚宁递了杯水过去，
“你在医院不是挺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