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都对。
是她太贪心了。
“怎么不捡，看不上一千块了？”
刺耳的声音缓缓飘来。
李蕴千已经再次打开包，又要掏出现金。
活在最底层的人不配拥有太强的自尊心。
越是在乎，便越可悲。
“再给你两千块够不够啊？”
祝芜抿紧唇，没说话，克制了很久的眼泪毫无征兆顺着脸颊坠落。
有些被人看穿她其实只配活在阴暗一角的卑微与无措，她僵硬不自然的身躯动了动，握着帘子的手缓慢松开几分。
甚至生出了永远逃离这里的想法，她再也不想面对所有人和事。
这个世界非常糟糕。
退后的一步，猛然撞到什么。
温热指尖擦过耳朵，两只大手毫无征兆捂住她的耳朵。
除了闷闷的嗡鸣，再也听不清别的声音。
段鹤臣冷眸，像看垃圾一样睥了眼坐在沙发上装腔作势的女性，微微俯身附在女生耳边，声音温和低缓，带着哄。
“男朋友的话不听，听坏女人的话？”
在女生傻里傻气回头望过来的刹那，段鹤臣敛了快要漫出眼底的幽暗。
看清那双泪汪汪的眼，瞳孔微缩，心中刺痛。
烦意密密麻麻爬上心头。
真行。
被人欺负成这样。
反应稍微迟钝一秒，再次甩出来的钱来不及撤回，纷纷扬扬冲过来砸在段鹤臣和跟着赶来的一众人脸上。
祝芜被人猛地拽进怀里。
李蕴千突然怔住，双眼无法克制的瞪大，嚣张气焰几乎是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灭下去，连同翘着的二郎腿都无声放下。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急促无措的清脆声响。
段鹤臣抱紧怀里的人，缓慢微眯起眼睛，望过去。
“谁砸我？！”张灿灿手里攥着一张钞票，咬牙切齿问。
江则韵从头看到尾，更是看到段鹤臣差点暴露出来的戾气，于是默默伸手指了指已经有些坐立难安的李蕴千，小声说，“她。”
“她说这是给芜芜的小费。”
说罢，眼珠一转，看好戏不嫌事大，她赶忙抱着怀里的琵琶，蹲下身去捡。
好心道，“我帮你们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