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李四维被推上了马背,连忙依言摸到了马尾巴,死死地抓住。
“抓住了,”李四维回头冲阿克敦大喊,“你也快过来……”
“团长,”阿克敦没动,只是望着李四维哈哈大笑,“一匹马哪里托得起两个人?你先走,俺再想办法……”
“嘘……”
呼啸声再次响起,那枣红马紧紧地望着阿克敦,大大的马眼里满是疑惑,却见阿克敦微笑着挥了挥手,这才恋恋不舍地望了阿克敦一眼,调头向河中央游去。
马儿调了头,李四维紧紧地趴在马背上,抓着马尾巴,稳住了身形,一抬头,却只看见见阿克敦的背影。
他,正在往岸上走去,身形虽然有些踉跄,但步伐坚定。
李四维看明白了,张了张嘴,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泪珠滑落,李四维唯有仰面望天,天上夕阳如血,但那泪水咋这么咸?
河岸渐渐远去,枪炮声渐渐低落,李四维双手抓着马尾,唯有任眼泪尽情地流……迷糊中,他看到阿克敦已经上了岸,捡了支长枪冲向了更远处。
在黄河蜿蜒数千里的河岸线上,这一段河面并不算宽,但要靠着马儿托过去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枣红马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河水中奋力游动着,李四维紧紧地伏在马背上,死死地抓着马尾巴,已是身心俱疲。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啊!
在更东边的几个渡口上,第九军的撤退也是一片混乱,渡船北轰炸殆尽,人多船少,又有追兵在后……
夜幕落下,这场撤退依旧没有落下帷幕。
第八十军的先头部队一路冲破日寇的围堵,赶到了五福漳渡口,可是,前来接应的援军已经不见了踪影,渡口上只剩下了两条倾覆的渡船和满河的破木烂板。
“拆木板吧!”孔军望着眼前的一切,无力地叹了口气,“能渡一个算一个……”
日寇追兵将至,也唯有如此了!
众将士纷纷行动起来,开始寻找一切能用来渡河的工具,场面一片混乱。
当梁副师长带着断后的部队赶到渡口之时,又是一阵翻找,却哪里还找得到几张像样的木板?
“师长,”警卫排王排长跑了过来,“你先走……”
“不,”梁副师长摇头打断了王排长,神色平静,语气缓慢而坚定,“我答应过师长……让兄弟们先走!”
“这……”王排长一怔,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甩袖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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