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维挣脱了李德的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堂屋,直奔摆在堂屋正中的凉床而去。
守在床边的李乾等人听到动静纷纷望了过来,一见是李四维连忙让出了一条路来,李四维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床边,只看了一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抖抖索索地伸出手去,握住了老爷子那枯瘦得犹如枯枝的手,哽咽地叫了一声,“爹……”
“呃……”
凉床上,老爷子依旧双目紧闭,轻轻地呻吟着,但两行浊泪却从眼角沁了出来,顺着皱纹层叠的眼角便滑了下去,“呃……”
“爹……”
李四维有些慌乱地抬起手擦拭着老爷子眼角的泪水,已是失声哭了出来,“爹……呜呜……我回来了……呜呜呜……儿子回来看你了……”
“呜呜……”
一旁的老太太和伍若兰几个媳妇儿连同一帮孩子也跟着哭出了声来。
“呃……”
老太爷的眼皮动了动,眼泪依旧在不断地沁出来,但干枯如树皮的脸上却浮起了一抹笑意,“呃……呃……”,那呻吟声越来越低弱、越来越低弱……最终,笑意凝固在了他那张苍老的容颜上。
老爷子走了,没能看上李四维最后一眼,但,他知道,李四维回来了,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李四维匆匆地回来了,却又是一场死别!
月光清冷,夜色朦胧,清河集东郊的小山上有哭声在飘荡。
“爹啊……”
廖黑牛跌坐在一座新坟前,大手在那墓碑上慢慢地抚摸着,抚摸着,大滴大滴的泪水已如雨下,“你咋就不能再等等……再等等……儿子就能赶回来了……你看嘛,儿子还……还给你买了冰糖……你就起来吃一点嘛!起来吃一点啊……”
“啪嗒……”
簌簌而下的泪水滴落在墓碑前的盘子里,盘子里摆得满满的冰糖早已被那热泪浸湿了。
在廖黑牛的身后,一龙和两个弟弟跪成一排,都在默默地低头流泪。
夜却不懂得人的悲伤,只是冷眼旁观。
这一天,李四维和廖黑牛刚刚赶到家,而在滁州的黄化早已回到了那座道观,只是,他同样没能见到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师父最后一面。
朦胧的月光下,破败的道观里只有侧屋还亮着昏黄的灯火,那是饭堂。
此时,饭已下肚,碗已洗净,黄化和两位师兄围坐在已经掉漆的饭桌边,都在沉吟着。
“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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